思展圖書的辦公室固然不是什麼保密機關,但是為了工作效率,內部還是有一堆代號。例如:用簡短的BCH取代「基礎漢字500」(Basic Chinese 500)。
沒想到,前幾天,我閒來看書,在一本Coding的書上,講二維碼那一章,竟然見到了BCH這名稱!當堂引起了我的關注+好奇。細讀之下,知道了原來BCH是三位科學家 (Bose、Chaudhuri、Hocquenghem) 名字的縮寫。他們三人於1959-60年研發的數學檢誤方法,後來被應用到了二維碼上。
啊哈!思展BCH,是教孩子認漢字;而編碼的BCH,是用來尋回數字資訊。但是從這兩個乍看之下風馬牛不相及的「BCH」中,我倒看到了四個微妙的共通之處。

類同之一:圖像識別
電腦的OCR是從像素的陣列方式去識別不同的漢字。
而BCH教孩子認識漢字的樣子。當孩子學習:木、火、手,起初,他們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去辨別。慢慢地,孩子的大腦辨認熟悉漢字的效率越來越高,一眼就能認出不同的字。這是人類大腦的圖像識別。
類同之二:模組化,由簡入繁
編程、數據結構、工程系統等,都是由較小、較簡單的單元模組組合而成,讓最後的複雜系統變得容易理解和管理。
同樣地,漢字也是由不同的常用部件所組成的。部首固然是一種模組,很多不同的部件其實也是模組。當孩子慢慢認識了:

他們能體會到:我可以利用已經掌握的部件,去辨認、拆解,甚至推測一些新字,而不必每一次都從零開始學。
這一點,只要我們能對孩子加以適當的指引,其實能為他們建立起很重要的計算思維的基礎。
類同之三:個別的單字組合成更高層的意思
剛開始學認讀的孩子會讀:小明 / 去 / 公園
可是,當年長一點的孩子讀到:小明拿着雨傘走出門口……
在他還沒讀下一句之前,他的腦海裏自然會產生出各種假設:
為什麼拿着雨傘?
是正在下雨嗎?
還是快要下雨了?
他要去哪裏?
這位小讀者的活動已經超越了單純的認字。他的大腦正在從「辨認眼前的符號」,進一步發展到「根據已知資訊建立模型,推測還沒出現的資訊」。
類同之四:檢測錯誤
一開始我們說過,BCH三位科學家研發的是一種檢測錯誤的算法。BCH碼後來被應用到不少數字通訊和儲存技術之中;我們日常使用的二維碼,也在部分資料結構中用到了BCH碼來協助檢測及修正錯誤。
讓我們回到剛才那位小讀者。當他看到:小明今天穿着雨傘去學校。
他心中會嘀咕:不對吧?不必其他人教,他積累下來的語文知識會告訴他,一般我們會:帶着雨傘 / 撐着雨傘。而有趣的是,那句話中的錯誤本身就帶有訊息。

兩種BCH 解碼,異曲同工
數字解碼是這樣的一個過程:比特 > 有格式的代碼 > 檢測異樣 > 定位錯誤 > 取回資訊。
當我們閱讀時,也有一個類同的過程:符號(字)> 規律(句法)> 關係 > 情境 > 意思。
其中的共同點都是通過接收到的信號,讀取預期的信息。
BCH基礎漢字為孩子打下穩固的認讀基礎,幫助他們一步步成為有語文實力的小讀者。隨着大腦和心智的成熟,他們逐步發展出推理、比較、假設、檢測錯誤等能力,也開始能從不同立場去思考問題。在面對未來的AI世代,以下會是一個很重要的意識:
有時候,錯誤不只是需要被消除的東西。它也可以是線索、是訊息,甚至是重新創造的起點。
在漢字少林的世界裏,錯誤往往就是找出真相和解決問題的最重要線索、訊息和新的起點。

在漢字少林的世界,除了字的層面,讀者還可以和角色們一起
發現 > 分解 > 找關聯 > 推理 > 探測異常 > 重新驗證 > 理解
在峰回路轉的閱讀旅程上,培養出計算思維和科學頭腦。
你準備好啓程了嗎?
話說在治言和羽軍智鬥AI門神,平安救出了忍者後的某一天,大家在小茶室內進行了一次閉門會議,要解開一個謎。以下是羽軍當天的會議記錄。

閉門會議議題:為什麼對方要求以古缽換忍者?
日期:4月17日
時間:下午3:00
地點:蛋糕店 小茶室
出席:存美、治言、治尚、Teddy、阿特、羽軍

羽軍提問
(指着安放在茶桌中間的古缽)米藍說這古缽是當初他的先先祖從地球帶到毛球星的,所以現在是物歸原主。這樣說來,這古缽少說都要是遠古的東西。古人能燒出這麼圓溜、這麼光亮的藍缽子嗎?
治尚發言
我看是古缽沒錯,而它的原材料很明顯就是泥巴。根據我的調查,我們的先人在遠古時代就已經知道同一把泥,和哪些其他的素材混在一起,然後怎樣塑、怎樣燒,最後就可以變成怎樣完全不同的東西了。

Teddy 插嘴: 對對對,就像我們都知道,將同樣的食材配以不同的調料,就變成不同的料理。

治尚(掉下巴): 哪有那麼簡單啦!(稍頓,繼續)應該說是他們當時就已經有了複合材料的思維。在古代,人們雖然還沒有現代的科學名稱,但他們早就在想一個問題:把不同的材料放在一起,能不能得到更好的性能?然後他們就在泥裏添加不同的其他材料,改變原來的材料性能。

現在能確定的是,這古缽的製造方法不止是把泥捏好、燒硬那麼簡單。它最少還涉及了坯體、釉層、呈色材料和燒製方法。我這幾天仔細檢查過,它應該是在高溫和不同的窯內氣氛下,經歷過一連串的物理和化學變化。至於這藍色到底怎麼來的,我還不能肯定。
阿特發言
說起藍色,我記得歷史書上記載,中國古代的藍色遠不止一種。比方說,石青是含銅的天然礦物;而靛藍的來源則是植物。
再說到經典的漢藍就更特別了,因為它是人造的,也被稱為中國藍。換句話說,古人不止找到了藍色,他們甚至已經懂得怎樣去製造一種自然界原本沒有直接給他們的藍色材料。

後來,我們還有青花瓷、青白瓷等。到了十四世紀,中國的青花瓷隨着東西方貿易走向了世界各地。
看來,最平凡的顏色可以一點也不平凡,它甚至可以成為古代貿易的線索。

存美發言
(拿起古缽,舉起,向着窗外的陽光)你們看,這古缽的弧形多完美呀,你每轉一下,那缽口、缽底、裏裏外外的每一條線條都展現出不同的、獨特的完美軌跡。
(雙手將古缽慢慢地轉來轉去)你們說,這些藍的變化,會不會是它的形本身改變了釉的厚薄,所以連我們看見的藍也跟着變了?而不是因為裏面用了幾種不同的藍。

(將古缽放回桌上)自古以來,形都是美術家和哲學家關注的主題。形,可以說是一種決策:為什麼要用這種弧線、為什麼是這種比例。美,當然也是一種決策,但是美並不是沒有條件的。
你看,它不可能只求漂亮。缽要盛東西,材料有自己的限制,形也不能想怎樣就怎樣。所以做的人一定要在用途、比例和線條中間不斷取捨。最後留下來的,才是我們現在看見的樣子。
所以我覺得,美不是最後加上去的裝飾,而是從一開始就已經存在設計裏面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懂非懂地點着頭。)
治言發言
咦,等等!我們一直在找這隻缽裏面藏着甚麼秘密。可是,會不會我們從頭到尾都想錯了?他們要的,並不是藏在這缽裏的訊息。
會不會……(盯住桌上的古缽)這隻缽本身,就是他們要找的訊息?

羽軍的會議總結
更新目前假設:古缽可能不是盛載秘密的容器;它本身可能就是對方所尋找的「資料」。
待解決謎團:對方究竟想從古缽知道甚麼?
會議結束。
大家所不知的是……
在那遙遠的毛球星,米藍正在思念地球星的治言,也想起了那隻由藍族長老當初撿來、後來又物歸原主,讓治言帶回地球星的古缽。
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不時會溜進那隻總是藍得發亮的古缽洗澡。那口古井蓄着的是無底的清純天水,而旁邊那沒人理會、諾大的古缽正是最完美的大浴缸,愜意呀。那次為了準備參加伙伴們的卡拉OK晚會,他還趁着洗澡時,看廢墟四處無人,拉大了嗓門暢快地練習了一場。
「洗白白,洗白白……」嗯……嗯……
嘻嘻……
啊,對了!不如我再去地球星走一趟,見見治言吧。
(接SLC12 – 米藍重回地球,並協助治尚)
這是我的死黨阿特。上次學校發生連環盜竊案,全靠他替我洗脫嫌疑,還我清白。
不但這樣,他找出真相之後,還沒有把人家抓出來指責,反而想了個方法,既把大家的東西送回去,也幫那位同學解決了問題。我當然認同他的做法。很多事就像數學一樣,要解決一個問題,不會只有一種方法。
阿特和我不大一樣。他很有人緣,在學校裏大家都喜歡他。他文武雙全,踢球行,歷史、哲學、古今中外的故事甚麼都懂一些,而且還特別會講故事。班上的同學總愛圍着聽他說故事,有甚麼事情也愛問他的意見。

可是,最近他有點古怪,我覺得他神不守舍。踢球時,球傳到腳邊卻慢了半拍;下課時,大家在說笑,他坐在一旁也跟着笑,可是笑完了又不知道在想甚麼。唔,有心事。
這次換我來偵查一下。
我觀察了他幾天。班上沒有甚麼特別的事;大家和他還是像往日一樣有說有笑,放學後也一起踢球。他的功課成績照樣好,老師也沒找過他。那到底是甚麼事?
算了,別浪費時間了,我直接去問他就是了。

「喂,你最近在想甚麼?遇到難題?」
「……也沒甚麼。」
阿特想了一會兒,才說:「我有點擔心黎明。」
黎明!
對了,我還沒介紹黎明。阿特有一隻很獨特的寵物。我不告訴你,你肯定猜不到。
哈哈,在都市裏,居然有人能養這樣的一隻寵物。
黎明從小就和阿特在一起。阿特是獨生子,不像我有個雙生妹妹一起玩,所以他和黎明幾乎就像兩兄弟。黎明會飛,但從來不會飛走。阿特每天都會帶牠到大廈頂層去,讓牠自由飛翔、活動筋骨。有時候阿特在天台看書,黎明就在附近飛來飛去;有時牠會飛到天邊兜個圈,過一會又回到阿特身旁。
再給你一個提示:黎明的頭可以轉三百六十度——
哈哈,騙你的啦。三百六十度當然太誇張,不過牠的頭真的能轉到大約二百七十度。
猜到了嗎?
對,黎明是一隻貓頭鷹。還不是普通的貓頭鷹哦,而是一隻非常罕有的毛腿漁鴞,英文叫 Blakiston's Fish Owl。牠們主要生活在俄羅斯遠東、中國東北和日本北海道一帶,野外數量已經很少了。就是因為品種罕有,當年黎明被非法捕捉,要拿去販賣,幸好阿特的爸爸康督察偵破了那個非法集團。

阿特低聲說:「我擔心牠是不是快要死了。」
甚麼?!這可是人命——不,鳥命關天!
「牠病了?受傷了?」
「沒有。」
「那⋯⋯?」
「我爸最近正在追查一宗很麻煩的盜聽案,很忙。我媽說我長大了,由我來照顧牠的飲食。可是,我越餵牠越不吃了。」阿特怕我誤會,還補上一句:「我可是特別為牠準備了上等的好東西啊。」
啊?忽然不吃東西了?嗯,我得徹底查一查。

一查之下,才發現原來黎明不但是世界上體型最大的貓頭鷹之一,而且捕食的方法也很特別:毛腿漁鴞一般喜歡在河流、溪澗、湖泊附近的森林居住,要靠近水,站在河邊等候獵物,有時甚至會走進淺水裏。牠們強壯的大腳和利爪,可以把滑溜溜的獵物從水中抓起來。
咦,水裏的獵物?等等!
毛腿——漁——鴞。漁⋯⋯!
原來是這樣啊⋯⋯
第二天,我問阿特:「黎明今天吃東西了嗎?」
我早就知道阿特會搖頭。
「你餵甚麼給牠?」
「特別替牠準備的。」阿特說得還有點得意。
我必須追問:「到底是甚麼?」
「老鼠。」
果然是這樣。我哈哈大笑⋯⋯
阿特盯着我,看我笑,納悶地問:「貓頭鷹抓老鼠,全世界都知道吧?」
「黎明是『全世界的貓頭鷹』嗎?」
「我當然知道牠是毛腿漁鴞。」
「那『漁』是甚麼意思?」
阿特頓了兩秒。「⋯⋯牠喜歡吃魚?!」啊,他開竅了。

牠們當然吃魚,不只吃魚,還會吃蝦、蟹、青蛙和其他水中的小動物。
黎明,是一隻愛吃海鮮的貓頭鷹。
《少年阿特的煩惱》,終於解開了。
你看,這是知了今天為我們拍的照:吃得好的黎明,飛起來有多神氣!

我相信你一定認得我的物主:Teddy。而我,就是Teddy的愛驅,她的戰騎。我們一起經歷了無數考驗,早已戰痕斑斑,戰績也同樣斑斕。
我身上的每一道痕跡,都有精彩內幕:有些是刮的,有些是撞的,有些連怎樣來的都說不清楚。要把它們一一交代,大概要寫上好幾份厚厚的《傷痕報告》。
今天,我只挑幾道關鍵的說,你就知道我這一身傷有多厲害了。
傷痕一:第一次上車
今天是Teddy七歲生日,外婆把我送給了Teddy。Teddy瞪着雙眼看我的樣子真可愛。我在心中和Teddy打招呼:「哈囉Teddy,以後請多多關照!」

外婆對Teddy說:「你長大了,以後可以自己騎速可達去補習社,省一點時間啦。」
媽媽在旁邊提醒:「你以前沒騎過,要慢慢學。」
Teddy盯着我,然後左瞧瞧,右看看,像是在想:不就是兩個輪子、一個把手,加上一塊踏板嗎?看起來一點都不難。電影裏的人馴馬才難呢。馬會跑、會跳、會發脾氣,還會把人甩下來。這速可達…… 有什麼難?
Teddy 回了媽媽一句:「我要快快學,才不要慢慢學。」
大人們在說話呢。喂喂,你們聽見Teddy的話了嗎?她已經踏上來了!
Teddy左腳一蹬—— 咦?
哎,對,我會動。
她再蹬一下—— 嘿!
對、對,我會轉。
Teddy 喊:「媽媽!外婆!你們看!」對,你們快看呀!
Teddy越踩越快。真的一點都不難嘛。既然會向前、會轉彎,那……翻個跟斗應該也可以吧?

Teddy一蹬地,往上一跳——
哇!失控了!
「Teddy——!」
Teddy和我,一起摔了個四腳朝天。我以為Teddy要哭了,誰知Teddy卻已經爬了起來,拍拍手、拍拍膝蓋,還把我給扶了起來。於是我身上有了第一道刮痕。
「再來!」Teddy簡直是個不怕天高地厚的小戰士。我的新物主根本不知道「認輸」兩個字怎麼寫。
我聽到她的心中在歡呼:自由啦!
從那天起,我和Teddy一起上學、下課、去補習、找朋友……
傷痕二:「還可以再難一點」
下課了。
Teddy踩着速可達,風從兩邊呼呼地吹過。
太舒服了。坐媽媽的汽車哪有這樣自由?
尤其是放學時間遇上高峰期,路上的汽車一輛接一輛堵着像螞蟻在爬。Teddy騎着速可達,早就從旁邊溜過去了。
今天又提早回到家附近。
看看時間,還早。那麼——
去公園的練習場玩一會吧。
Teddy最近正在練一個新動作:
下斜坡。加速。急轉彎。再利用衝力躍起。
普通難度已經沒甚麼意思了。今天我們來挑戰高級難度。
Teddy踩上斜坡最高處。
轉身回頭,深呼吸。
準備—— 走!
我載着Teddy一路往下衝。
速度越來越快。
快到轉彎點了。
三…… 二…… 一…… 轉!
咦?
路面有一塊大石子?!
糟糕!前輪撞上了。再這樣下去,人車一起飛出去,可要受重創了!
說時遲,那時快,Teddy立即鬆手。人車分離!
她借着衝力往前翻了一個跟斗,在草地上滾了一圈,順勢站起。
漂亮落地。有驚無險。
她回頭一看:「我的速可達呢?」
……
我已經自己完成了剩下的路程。
「砰!」
直直撞上假山的大石。
Teddy跑過來。

車子沒壞。只是我身上又多了一道長長的刮痕。
「哎喲……」
Teddy摸摸那道傷。
停了兩秒。
然後又把我扶起來。
「下次我避開石子就是了。」
傷痕三:咦?我換物主了?
Teddy把我停了在補習中心外面,自己跑進去上數學課了。一切正常。
下課時,補習中心的大門打開,有人走了出來。
高高的。安安靜靜的。不是Teddy。

他來到我旁邊,看了一眼,騎了上來。
然後—— 騎着我,走了。
喂!等等,你是誰?
後來,我發現事情是這樣的:那高高的、安安靜靜的人是存美。
存美之前向治言借了一架速可達趕來補習。誰知道在他上課的時候,治尚剛好路過,看見妹妹治言的速可達停在街口。治尚正要趕回南宋找草藥救米藍,時間緊迫。於是…… 治言的速可達被治尚騎走了。
偏偏,治言的速可達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所以,存美下課時騎上我便回家了。就這樣,我認識了和Teddy很不一樣的存美,和那慢吞吞的忍者。存美做事細心,又有用心力移動物件的超能力。住在他那裏,我簡直安全得有點不習慣,根本沒有添上新傷痕的機會。

可是,我的心裏倒有點受傷了。
我掛念Teddy。她現在怎樣呢?
傷痕四:這一道,算不算傷痕?
「對不起,上次是我拿錯了。」存美把我帶回補習中心,還給Teddy,還誠意地向她道了歉。
Teddy當然不會生氣。
然後,存美拿起筆,在我身上畫了一隻小花鹿:四腳輕盈,昂着頭,迎着風往前奔,好像隨時都會從我身上跳出去。
我的刮痕還在,一道也沒有少。可是,這隻小鹿讓我覺得自己跟以前不一樣了。 這算是一道新「傷痕」呢,還是朋友特地留下來的一幅畫?
剛亮起的街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落在我的身上,也照着Teddy和同學們有說有笑……
他們誰也沒有留意到——
我也掀起嘴角,隻眼輕輕地眨了一下。
嘿。
看來,我的《傷痕報告》還沒寫完呢。
